道经 · 第 13 / 81 章
第十三章宠辱若惊
宠辱若惊，贵大患若身。何谓宠辱若惊？宠为下，得之若惊，失之若惊，是谓宠辱若惊。何谓贵大患若身？吾所以有大患者，为吾有身，及吾无身，吾有何患？故贵以身为天下，若可寄天下；爱以身为天下，若可托天下。
白话
受宠和受辱都让人心惊不已，重视大祸患就像重视自身一样。什么叫宠辱若惊？受宠本身就是低下的，得到了心惊，失去了也心惊，这就叫宠辱若惊。什么叫贵大患若身？我之所以有大祸患，是因为我有这个身体；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体，我还有什么祸患呢？所以，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重的人，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；爱惜自身甚于爱惜天下的人，才可以把天下交给他。
注释
- 宠为下
- 受宠本身就意味着地位低下、受制于人。河上公本作“辱为下”。
- 贵大患若身
- 像重视自身一样重视大祸患。
- 寄、托
- 托付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有宠必有辱，有荣必有患，所以宠与辱、荣与患本是一回事。能够不被宠辱荣患改变自身的人，才能把天下交给他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宠必有辱，荣必有患，宠辱等，荣患同也，为下得宠辱荣患若惊，则不足以乱天下也，大患荣宠之属也，生之厚必入死之地，故谓之大患也，人迷之于荣宠，返之于身，故曰大患若身也，由有其身也，归之自然也，无物可以易其身，故曰贵也，如此乃可以诧天下也，无物可以损其身，故曰爱也，如此乃可以寄天下也，不以宠辱荣患损易其身，然后乃可以天下付之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得到宠爱的人要像站在深渊边一样小心，失去时要担心祸患再来；人君能爱惜自身，是为了做万民的父母，这样才能被托付天下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宠辱若惊，身宠亦惊，身辱亦惊。贵大患若身。贵，畏也。若，至也。畏大患至身，故皆惊。何谓宠辱？问何为宠，何为辱？宠者尊荣，辱者耻辱及身。还自问者，以晓人也。辱为下，辱为下贱。得之若惊，得宠荣惊者，处高位如临深危也。贵不敢骄，富不敢奢。失之若惊，失者，失宠处辱也。惊者，恐祸重来也。是谓宠辱若惊。解上得之若惊，失之若惊。何谓贵大患若身？复还自问，何故畏人若身。吾所以有大患者，为吾有身，吾所以有大患者，为吾有身，有身忧其勤劳，念其饥寒，触情从欲，则遇祸患也。及吾无身，吾有何患？使吾无有身体，得道自然，轻举升云，出入无间，与道通神，当有何患。故贵以身为天下者，则可寄于天下；言人君贵其身而贱人欲，为天下主者则可寄立，不可以久也。○为，去声。爱以身为天下者，乃可以托于天下。言人君能爱其身，非为己也，乃欲为万民之父母，以此得为天下主者，乃可以托其身于万民之上，长无咎也。
争议与不同读法
最后两句怎么读
一种读法：重视自身胜过重视天下的人，才能托付天下（不会为天下而牺牲自己，所以也不会拿天下去冒险）；另一种读法：能以爱惜自身的态度去爱护天下的人，才能托付天下。
自问三题
- 你最近一次“宠辱若惊”是因为什么？
- 为什么老子认为“受宠”本身就是低下的？
- 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，能照顾好别人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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