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19 / 81 章
第十九章见素抱朴
绝圣弃智，民利百倍；绝仁弃义，民复孝慈；绝巧弃利，盗贼无有。此三者以为文，不足。故令有所属：见素抱朴，少私寡欲。
白话
抛弃聪明和智巧，百姓能得到百倍的好处；抛弃仁和义，百姓能恢复孝慈；抛弃机巧和私利，盗贼自然就没有了。这三者都是文饰，不足以治理天下。所以要让人们有所归属：保持朴素，减少私心和欲望。
注释
- 圣
- 这里指聪明，不是圣人。
- 文
- 文饰、表面的东西。
- 属
- zhǔ，归属、依从。
- 素、朴
- 素是没有染色的丝，朴是没有加工的木，都比喻本真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圣智、仁义、巧利都是善，但只说“绝”，意思还不够明白，所以要让人有所归属，归于素朴寡欲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圣智才之善也，仁义行之善也，巧利用之善也，而直云绝，文甚不足，不令之有所属，无以见其指，故曰此三者以为文而未足，故令人有所属，属之于素朴寡欲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绝圣是返回原初，像三皇时代结绳记事；弃智是回到无为；绝仁弃义则德化淳厚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绝圣绝圣制作，反初守元，五帝垂象，苍颉作书，不如三皇结绳无文。弃智，弃智惠，反无为。民利百倍；农事修，公无私。绝仁弃义，绝仁之见恩惠，弃义之尚华信。民复孝慈；德化淳也。绝巧弃利，绝巧者，诈伪乱真也。弃利者，塞贪路，闭权门也。盗贼无有。上化公政，下无邪私。此三者谓上三事所弃绝也。以为文不足。以为文不足者，文不足以教民。故令有所属﹕当如下句。○令，平声。属，音烛。见素抱朴，见素者，当抱素守真，不尚文饰也，抱朴者，当见其笃朴以示下，故可法则。○见，音现。少私寡欲。少私者，正无私也。寡欲者，当知足也。
版本异文
郭店楚简本作“绝智弃辩，民利百倍；绝巧弃利，盗贼亡有；绝伪弃虑，民复孝慈”，没有“绝圣”“绝仁弃义”的说法。这是楚简出土后最受关注的异文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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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化底本此章与王弼本不一致，本站已校正：
少私寡欲，绝学无忧。→ 少私寡欲。：王弼本“绝学无忧”属第二十章章首，王弼注第二十章即从“为学者日益”说起
争议与不同读法
绝仁弃义的真伪
郭店本作“绝伪弃虑”，说明早期老子可能并不激烈反对仁义，后来的“绝仁弃义”可能是战国中后期儒道对立时改的。也有学者认为这只是不同传本，未必有先后。
自问三题
- 你能想到一种“越聪明越糟”的情况吗？
- 读了郭店本的异文，你对老子的印象变了吗？
- “少私寡欲”，从哪一件小事开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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