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28 / 81 章
第二十八章知雄守雌
知其雄，守其雌，为天下溪。为天下溪，常德不离，复归于婴儿。知其白，守其黑，为天下式。为天下式，常德不忒，复归于无极。知其荣，守其辱，为天下谷。为天下谷，常德乃足，复归于朴。朴散则为器，圣人用之，则为官长，故大制不割。
白话
知道什么是雄强，却安守雌柔，甘做天下的溪流。甘做天下的溪流，永恒的德就不会离开，回到婴儿般的纯真。知道什么是明亮，却安守暗昧，甘做天下的范式。甘做天下的范式，永恒的德就不会出差错，回到无穷无尽的状态。知道什么是荣耀，却安守卑辱，甘做天下的山谷。甘做天下的山谷，永恒的德才会充足，回到质朴的本原。质朴的本原分散开来，就成了各种器物，圣人利用它们，就成为百官的首长。所以，最好的制度是不割裂的。
注释
- 溪
- 山间溪流，处在低处。
- 式
- 范式、法则。
- 忒
- tè，差错。
- 朴
- 未经加工的原木，比喻道的质朴状态。
- 大制不割
- 完善的制度不割裂事物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溪不求物，物自归之；婴儿不用智，却合乎自然之智。“朴”散开就成了百行万类，圣人因此设立官长，再使它们回归于一。“大制”是以天下人的心为心，所以不割裂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雄先之属，雌后之属也，智为天下之先者必后也，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，溪不求物，而物自归之，婴儿不用智，而合自然之智，式模则也，忒差也，不可穷也，此三者，言常反终，后乃德全其所处也，下章云反者道之动也，功不可取，常处其母也，朴真也，真散则百行出，殊类生，若器也，圣人因其分散，故为之立官长，以善为师，不善为资，移风易俗，复使归于一也，大制者，以天下之心为心，故无割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雄比喻尊贵，雌比喻卑下；人虽然知道自己尊贵，也要守住卑微，去掉雄的强梁，就像水流进深溪一样，天下都会归附他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知其雄，守其雌，为天下谿。雄以喻尊，雌以喻卑。人虽知自尊显，当复守之以卑微，去雄之强梁，就雌之柔和，如是则天下归之，如水流入深谿也。○谿，音溪。为天下谿，常德不离，人能谦下如深谿，则德常在不复离于己。○离，去声。复归于𪧀儿。常复归志于𪧀儿，惷然而无所知也。知其白，守其黑，为天下式。白以喻昭昭，黑以喻默默。人虽自知昭昭明白，当复守之以默默如暗昧，无所见如，是则可为天下法式，则德常在。为天下式，常德不忒，人能为天下法则，德常在于己，不复差忒。复归于无极。德不差忒，则长生久寿，归身于无穷极也。知其荣，守其辱，为天下谷，荣以喻尊贵，辱以喻污浊，知己之有荣贵，当守之以污浊，如是则天下归之，如水流入深谷也。为天下谷，常德乃足，足，止也。人能为天下谷，德乃止于己。复归于朴，复当归身于质朴，不复为文饰。朴散则为器，万物之朴，散则为器用也。若道散则为神明，流为日月，分为五行也。圣人用之，则为官长，圣人升用，则为百官之元长也。○长，上声。故大制不割。圣人用之，则以大道制御，天下无所伤割；治身则以天道制情欲，不害精神也。
版本异文
有学者（如易顺鼎、高亨）认为“守其黑，为天下式……知其荣”二十三字是后人加入的，原文应是“知其白，守其辱”。但帛书本已有这些字，所以多数学者认为不是后加的。
自问三题
- 你有什么“雄”的能力，却选择“守雌”？
- 什么是你心中的“朴”？
- “大制不割”对设计制度、产品、流程有什么启发？
笔记只存在这台设备的浏览器里，换设备可以在“底本与校勘”页导出、导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