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30 / 81 章
第三十章不以兵强天下
以道佐人主者，不以兵强天下。其事好还。师之所处，荆棘生焉。大军之后，必有凶年。善有果而已，不以取强。果而勿矜，果而勿伐，果而勿骄，果而不得已，果而勿强。物壮则老，是谓不道，不道早已。
白话
用道来辅佐君主的人，不靠武力在天下逞强。用兵这种事容易遭到报应。军队驻扎过的地方，荆棘就会丛生；大战之后，必定有荒年。善于用兵的人，只求达到目的就停止，不敢借此逞强。达到目的而不自大，达到目的而不夸耀，达到目的而不骄横，达到目的是出于不得已，达到目的而不逞强。事物强壮到极点就会走向衰老，这叫作不合乎道，不合乎道就会早早死亡。
注释
- 好还
- 容易得到报应。
- 果
- 结果、达到目的。
- 矜、伐、骄
- 自大、夸耀、骄横。
- 早已
- 早死、早亡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治国的人总想立功生事，有道的人总想回到无为，所以说“其事好还”。用兵就算是为了救难，也只能除掉暴乱，不能借此逞强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以道佐人主，尚不可以兵强于天下，况人主躬于道者乎，为治者务欲立功生事，而有道者务欲还反无为，故云其事好还也，言师凶害之物也，无有所济，必有所伤，贼害人民，残荒田亩，故曰荆棘生焉，果犹济也，言善用师者，趣以济难而已矣，不以兵力取强于天下也，吾不以师道为尚，不得已而用，何矜骄之有也，言用兵虽趣功济难，然时故不得已当复后用者，但当以除暴乱，不遂用果以为强也，壮武力暴兴，喩以兵强于天下者也，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故暴兴必不道，早已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用道辅佐自己的君主，不用兵革，而是顺天任德，敌人自然顺服；草木壮到极点就会枯落，人壮到极点就会衰老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以道佐人主者，谓人主能以道自辅佐也。不以兵强天下。以道自佐之主，不以兵革顺天任德，敌人自服。其事好还。其举事好还，自责不怨于人也。○好，去声。还，音旋。师之所处，荆棘生焉。农事废，天不修。大军之后，必有凶年。天应之以恶气，即害五谷，五谷尽，伤人也。善者果而已，善兵者，当果敢而已不休。不敢以取强。不以果敢取强大之名也。果而勿矜，当果敢谦卑，勿自矜大也。果而勿伐，当果敢推让，勿自伐，取其美也。果而勿骄。骄，欺也。果敢勿以骄欺人。果而不得已，当果敢至诚，不当迫不得已也。果而勿强。果敢勿以为强兵坚甲，以侵陵人也。物壮则老，草木壮极则枯落，人壮极则衰老也。言强者不可以壮。是谓不道，枯老者，生不行道也。不道早已。不行道者早死。
版本异文
郭店楚简本没有“师之所处，荆棘生焉。大军之后，必有凶年”两句，帛书本也没有“大军之后”一句，可能是后人的注语混入正文。
自问三题
- 你有没有在某件事上“赢了但输了”？
- “果而已”，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停吗？
- “物壮则老”，你怎样看待巅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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