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经 · 第 45 / 81 章
第四十五章大巧若拙
大成若缺，其用不弊。大盈若冲，其用不穷。大直若屈，大巧若拙，大辩若讷。躁胜寒，静胜热。清静为天下正。
白话
最完满的东西好像有缺陷，但它的作用永远不会衰竭；最充实的东西好像是空虚的，但它的作用永远不会穷尽。最直的好像弯曲，最灵巧的好像笨拙，最善辩的好像口讷。运动能战胜寒冷，安静能克服炎热。清静无为才能成为天下的准则。
注释
- 弊
- 衰竭、破败。
- 冲
- 空虚。
- 讷
- nè，说话迟钝。
- 躁胜寒，静胜热
- 有学者认为应作“静胜躁，寒胜热”，与下文“清静”更衔接。
- 正
- 准则、首领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随物而成，不拘泥于一个形象，所以好像有缺；大巧顺应自然成器，不另造花样，所以好像笨拙。清静能保全事物的真性，躁动则会侵犯事物的本性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随物而成，不为一象，故若缺也，大盈充足，随物而与，无所爱矜，故若冲也，随物而直，直不在一，故若屈也，大巧因自然以成器，不造为异端，故若拙也，大辩因物而言，己无所造，故若讷也，躁罢然后胜寒，静无为以胜热，以此推之则清静为天下正也，静则全物之真，躁则犯物之性，故惟清静乃得如上诸大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“大成”是道德大成的君主，灭名藏誉，好像残缺不全；“大巧”是多才多术的人，却不敢显露自己的才能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大成若缺，谓道德大成之君。若缺者，灭名藏誉，如毁缺不备也。其用不弊。其用心如是，则无弊尽时。大盈若冲，谓道德大盈满之君也，如冲者，贵不敢骄也，富不敢奢也。其用不穷。其用心如是，则无穷尽时也。大直若屈，大直谓修道法度，正直如一也，如屈者，不与俗人争，如可屈拆。大巧若拙，大巧，谓多才术也。如拙者，亦不敢见其能。大辩若讷。大辩者，智无疑；如讷者，口无辞。躁胜寒，胜，极也。春夏阳气，躁疾于上，万物盛大，极则寒，寒则零落死亡也。言人不当刚躁也。静胜热。秋冬万物，静于黄泉之下，极则热，热者生之源。清静为天下正。能清静则为天下长，持正则无终已时也。
自问三题
- 你见过真正的“大巧若拙”吗？
- 你最想追求的是“大成”还是“不缺”？
- 清静为什么能成为天下的准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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