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24 / 81 章
第二十四章企者不立
企者不立，跨者不行。自见者不明，自是者不彰，自伐者无功，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也，曰余食赘行。物或恶之，故有道者不处。
白话
踮起脚尖的人站不稳，跨大步的人走不远。自我显露的人反而看不清，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彰显，自我夸耀的人反而没有功劳，自高自大的人反而不能长久。从道的角度看，这些都是吃剩的饭、身上的赘瘤，人们都厌恶它们，所以有道的人不这样做。
注释
- 企
- 踮起脚跟。河上公本作“跂”，意思相同。
- 跨
- 跨大步走。
- 余食赘行
- 吃剩的饭和身上的赘瘤；“行”通“形”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什么都想往前，反而失去了安稳，所以说踮起脚的人站不稳。本来有功劳却要自我夸耀，就成了赘瘤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物尚进则失安，故曰企者不立，不自见则其明全也，不自是则其是彰也，不自伐则其功有也，不自矜则其德长也，其唯于道而论之，若郄至之行，盛馔之余也，本虽美更可秽也，本有功而自伐之，故更为肬赘者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把“跂”解作贪权慕名、进取功名的人，这样的人不能长久立身行道；自以为贵而凌驾于人的人，众人会一起阻止他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跂者不立；跂，进也，谓贪权慕名，进取功荣也，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。跨者不行；自以为贵而跨于人，众共蔽之使不得行。自见者不明；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，自见所行以为应道，殊不自知其形貌操行之鄙。自是者不彰；自以为是而非人，众共蔽之使不得彰明。自伐者无功；所谓辄自伐取其功美，即失有功于人也。自矜者不长。好自矜大者，不可以长久。其于道也，曰余食赘行。赘，贪也。使此自矜伐之人，在治国之道曰然敛余禄食为赘行。物或恶之，此人在位，动欲伤害，故物无有不畏恶也。恶，去声。故有道者不处也。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也。
版本异文
帛书本把这一章放在第二十二章之前。
本站校勘
数字化底本此章与王弼本不一致，本站已校正：
跂者不立→ 企者不立：王弼注：“故曰企者不立”
自问三题
- 你什么时候“踮着脚”在生活？
- 第二十二章和本章几乎是正反两面，你读出了什么？
- 你身上有没有一个“赘行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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