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9 / 81 章
第九章功遂身退
持而盈之，不如其已。揣而锐之，不可长保。金玉满堂，莫之能守。富贵而骄，自遗其咎。功遂身退，天之道。
白话
手里端着满满的东西，不如及时停下来；把刀刃磨得锋利无比，锋利保持不了多久。金银财宝堆满屋子，没有谁能守得住；富贵了就骄横，那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祸患。功业完成了就抽身退下，这才是天道。
注释
- 持而盈之
- 持，执持；盈，满。
- 揣
- zhuī，捶打、锻磨。
- 遗
- wèi，给予、留下。
- 功遂身退
- 王弼本作“功遂身退”；河上公本作“功成名遂身退”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已经保持住德又想求满，势必倾危；磨尖之后再磨利，势必折断。四季更替，功成就会转移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持谓不失德也，既不失其德，又盈之，势必倾危，故不如其已者，谓乃更不如无德无功者也，既揣末令尖，又锐之令利，势必摧衂，故不可长保也，不若其已，不可长保也，四时更运，功成则移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财多累身，富了应该救济穷人，贵了应该怜惜卑贱；功成名就不退身避位就会遇害，就像日中则移、月满则亏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持而盈之，不如其已；盈，满也。已，止也。持满必倾，不如止也。揣而锐之，不可长保。揣，治也。先揣之，后必弃捐。金玉满堂，莫之能守；嗜欲伤神，财多累身。富贵而骄，自遗其咎。夫富当赈贫，贵当怜贱，而反骄恣，必被祸患也。○遗，去声。咎，音臼。功成名遂身退，天之道。言人所为，功成事立，名迹称遂，不退身避位则遇于害，此乃天之常道也。譬如日中则移，月满则亏，物盛则衰，乐极则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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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化底本此章与王弼本不一致，本站已校正：
功成身退→ 功遂身退：王弼本作“功遂身退”；“功成名遂身退”为河上公本读法
争议与不同读法
“退”是消极吗
有人读成功成身退、归隐山林；也有人认为“退”指不居功、不恋位，人仍然可以在场做事。
自问三题
- 你手上有什么东西已经“满”了，却还舍不得停？
- 在你的事业里，“功遂身退”可能是什么样子？
- 磨得太锋利的东西，在你身上指的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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